忽然之间一阵诡异的啸声远远传来,低洼的古战场上空升起一团黑色的烟雾。烟雾缓缓向着黑色祭台漂浮,一具具白骨骷髅破土而出,随着黑色烟雾缓缓前行。
丁挽仿佛依然无觉,身体被‘崩溃之剑’四个符号控制,不断地刺出一朵朵剑花。此时‘崩溃之剑’原本青冷的符号渐渐放出青色的光芒,那光芒越来越亮,斗然之间变成青色的火焰。丁挽原本寂静的意识之海,在那青色的火焰照耀之下升腾起白色的雾气。随着火焰温度的不断升高,那雾气越聚越快,大片的雾气蒸腾而上,逐渐向着火焰靠近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当雾气接近火焰之时,瞬间产生一条极细的电光,靠近电光的雾气立时被吞噬湮灭。而后续的雾气仿佛被火焰吸引一般,更加快速地向着火焰围拢过来。一时之间丁挽意识之海上空雷电不断,近千万次轻响过后,突然之间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一条耀眼的电光劈出,一路吞噬着雾气奔袭而下,顺着升腾的雾气击中丁挽的意识之海。
此时丁挽的意识之海整个面积比原来已缩小了近十分之一,那缓缓流淌的意识之力更是变得有些粘稠。斗然被电光击中,丁挽的知觉瞬间消失,‘崩溃之剑’四个符号也是消失不见。丁挽长剑扬起,划过一个奇异的弧线,正是‘厌倦之剑’。一剑过后,‘轰’的一声巨响,灵觉瞬间溢出体外,丁挽知觉复又重归。
立时一丝奇异的感觉在丁挽心头升起,原本掌控百丈方圆的灵觉现在锐减到五十丈距离。而他却仿佛忽然把握到了处在这灵觉之中的万事万物的情绪变化,一时之间,他高高在上地俯视那些低等的情绪变幻,而又无动于衷,仿佛他就是那些事物的神了。
那团黑雾在丁挽百丈之外就已停止不前,仿佛知道前方隐藏着极大的危险。忽然啸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急促更加诡异。那黑雾被啸声催逼,发出一阵波动又缓缓向着祭台飘来。此时那黑雾身后已聚集了上千的白骨骷髅,排成杂乱的队伍,发着令人牙酸的骨节咯吱声。
丁挽心意一动收回灵觉,向着啸声处望去。星光闪耀之下,一个全身裹在白袍里的亡灵法师悬浮在半空,右手手持一根蓝色骨杖,不断地把一道道印诀打入黑雾之中。
那黑雾渐行渐前,那法师的印诀也是越打越快。斗然之间那法师发出一声厉啸,一具金黄色的骷髅破土而出,那里却正是刚才发出冰冷阴寒之气的所在。丁挽心中呀然之际,那亡灵法师发出‘噫’的一声,
骨杖挥动,一道蓝色的光芒罩向金色骷髅。那骷髅瞬间睁开双眼,两朵幽蓝的火焰在他眼中升起,挥起手中黑色的骨刀,向着白色骷髅冲去。那些白色骷髅根本无力抗拒,纷纷被骨刀劈中。骨架分离崩碎,一丝丝黑色雾霭飘出,那金色骷髅大口一张就将那些黑雾吞食而下。
那法师忽地漂身向前,来到祭台之下,手中蓝色骨杖一挥,那金色骷髅立时停止攻击,咔咔的走了过来。
“魂珠怎么没了?”那法师神情沮丧之极,却是一个年轻女子。“没有了魂珠不过就是一个骷髅先锋而已,枉我半年来给你送了这千万的骷髅士兵饮食。”
丁挽心下怪异,那亡灵法师自言自语对他却是视若无睹。忽然心中一动,不由张口问道:“魂珠是什么模样的,不会是水滴形状吧?”
那女子骨杖一挥,将那金色骷髅再次驱入白色骷髅群中,扭脸看向丁挽,眼神中露出一种看着白痴的神色,却是并不言语。
丁挽顿感无趣,尴尬的道:“不是就好,不是就好。”
那女子冷哼一声,“我有说不是吗,无知啊你!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,神级强者的魂珠就是水滴形状,你想干吗,没话找话不安好心,小心我把你也变骷髅!”
丁挽头中‘轰’得一声大响,如中千钧巨锤,那女子后面的话却再也听不清了。他虽然无知,却也知道魂珠是个什么东西,即便是一些顶级的圣域强者都能将他一生的灵魂修为凝练成魂珠。魂珠之中包含着最精粹的灵魂之力,而就在刚才他的灵觉竟然破开吞噬了一颗神级的魂珠。这是什么灵觉啊?在他的意识里,即使是天相老人这样的顶级圣域强者的灵觉也没有这么霸道!”他不由得喃喃自语,“魂珠竟然被我吞了。”
那女子起初没有听清丁挽自语些什么,看丁挽脸色苍白失神落魄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,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突然间面色一寒厉声道:“你说什么,你吞了我的魂珠。”
丁挽被她一声厉喝吓醒,不由得心中叫苦,“我怎么说出来了,那魂珠对她定然非常重要,这不是自找倒霉吗?”抬脸看那女子一眼,大声道:“我自言自语关你什么事了,更何况那也不是你的魂珠,你叫什么叫。”
那女子发出一阵冷笑,双眼紧盯着丁挽,“敢说那不是我的魂珠,敢跟我大声狡辩!”话未说完蓝色骨杖挥出,那金色骷髅‘嗖’的一声闪电般冲到丁挽身前,手中黑色骨刀瞬间劈出。
丁挽见那女子神色不善就知不妙,看那金色骷髅骨刀劈来,手中长剑斜斜刺出。